2012年1月31日 星期二

有人認為香港1967年的社會運動為「六七暴動」,亦有人認為是「反英抗暴」,你如何評價此一社會運動的性質?1967年的社會運動對往後香港政府乃至麥理浩時代的施政有何影響?


一九七六年的五月開始,香港經歷了至開埠以棧最大型的騷亂,這次事件稱為「六七暴動」或「香港五月風暴」。但亦有人認為這次運動是對抗英國殖民政府,表示對港英政府的施政不滿,所以是一項反英抗暴的社會運動。這次事件最終以流血事件告終,接近一千人的傷亡可見事件的嚴重性。但是,經過細心的思考,「六七暴動」由最初的示威遊行‵罷工‵罷課和普通的衡突演變成其後的暗殺‵大型流血衝突和放置土制菠蘿等激進的行為,如果活動單純地從社會角度出發,表達民主訴求,無疑事情顯得過份偏激,令人難以接受 「六七暴動」是一件很直接的反英抗暴的社會活動,所以我認為「六七暴動」除了是表達民怨的運動,還潛在更淦的運動性質,我認為「六七暴動」的政治色彩遠比社會抗爭意識濃厚。

「六七暴動」是「雙十暴動」後香港遇上另一次的大規模騷亂。早在一九七六年的天星小輪加價事件中已為後來的「六七暴動」埋下伏線。天星小輪公司在1965年向政府申請加價,政府在1966年基本贊成小輪公司加價的

申請,市民普遍不滿政府沒有顧及大眾的利益,同年四月初更發生天星碼頭示威活動,其後更演變成流血騷亂,是次騷亂後,港英政府不但沒有檢討,反而加快批發加價申請,經過這次事件後,政府和市民的隔模更深,

民怨亦漸漸堆積,成為「六七暴動」的導火線,很輕易就能把事件放大,市民亦很容易被騸動。

另外,「六七暴動」時期的中國背景極度覆雜,中國正處於文化大革命的時期,執政權力由江青為首的反動派「四人幫」所掌握,使整個中國陷入癱瘓的局面,極左思想迅速漫延整個中國,香港也不例外,當時的左派人士好自然地受到影響站出來造反。在被極左思潮籠罩著,整件「六七暴動」事件中政治性質深厚,香港市民亦被左派所利用。

左派和香港殖民政府的思怨可以追至1956年的「雙十暴動」,當時一群支持國民黨政權的三合會成員有預謀發動暴動,試圖擾亂社會秩序,而達致其犯罪目的,整件「雙十暴動」中, 左派人士成為襲擊對像,右派是滋事份子,但是在其後的「九龍及荃灣暴動報告書」中,總督葛量洪卻把事情推到左派身上, 事後嚴密監察左派,限制左派活動。「雙十暴動」中,左派明顯是受害者,但卻被港英政府標韱為反動份子,至此左派跟香港政府積怨更深,左派亦簎著1967年的一些事情發動大型暴對對抗政府。

在中國極左思潮和歷史因素影響下,本人認為「六七暴動」的政治含意比反英抗暴大。試從「六七暴動」和03年的大遊行作比較,不難看見「六七暴動」的動機。1967年的香港和2003年的香港情況類似,亦是遇上股市下跌,失業率高企等民生指數低的指標,兩次的香港經濟簫條都引致大量市民上街示威,但2003年的示威活動持續時間短,亦沒有發生警民衝突等流血事件,相反「六七暴動」持續長達五個月,市民行為瀓進,警民衝突有如家常便飯般,甚至出現謀殺等現代難以接受的行為。單純從表達民意方向出發,兩件事情結果不應相差那麼遠,所以明顯「六七暴動」背後受著一批激進的極左人士所操縱,為事情加上政治色彩。

總括而言,受到天時‵地利‵人和所影響下,香港市民受到極左思想所利用,被放上政治鬥爭的行列上,從而分化香港市民與香港政府,把極左思想推至顛峯。對於「六七暴動」這件事件中,周恩來亦對此事表達意見,他表示港英政府利用暴力鎮壓香港工人和左派群眾是不恰當,需要負上責任,而香港市民結集起來對抗香港攻府是合理的,正義的,但錯誤在暴動領導人把事情放大為一場暴力衝突,最重要是那些領導人都是受極左思潮所利用,被推到暴動的最前線,將事件推延到全香港。最顯著的例子是在大有街衝突後,左派陣營成立「港大各界反對港英迫害鬥爭委員會」,楊光擔任會長,另外,多份報章受極左所影響,文滙報在當時發表多則支持左派的言論,亦有表揚現任民政市務局局長曾德成在當時派發反英傳單的行為。在受到中央文革小組的極左思想所利用,香港市民或溫和左派人士被擺上最前線,作出無謂的鬥爭和希性。

其實,「六七暴動」是中國文化大革命的縮小版,是由左派所操控的以民生為名的政治活動,在「六七暴動」中,並沒有任何一方得益,香港市民陷入紅恐慌左派群眾亦因過份激進的行為,例如擺放炸彈,失去市民的支持,漸漸淡出香港的政治舞台。「六七暴動」也令香港遭到重大的變化,香港市民的自我意識抬頭,加深了政治觸角,很難被騸動與利用。港英政府亦在「六七暴動」後,原有戰後所使用的政策也受到一定的衝擊,對其後的戴麟趾政府和麥理浩政府的施政有極大的影響,希望加強政府與市民之間的關係。

受到「六七暴動」的影響下,香港政制發展有重大的改變,以前所謂的「夕陽政府」心態亦有所轉變。戴麟趾認為「六七暴動」反映民生出現問題,因此才容易受到共產思想所感染,為了改善這種社會現狀,戴麟趾作出了不少改善民生的改革,亦為其後的麥理浩在香港的大型改革打下堅固的基礎。

民生改革
在民生改革方面,戴麟趾和麥理浩都有重大的貢獻,「六七暴動」令港英政府了解到官民之間並沒有良好的溝通渠道,施政方針亦沒有對民生有所重視,表現出殖民政府的特色,特別是低下勞動階層的權益,往往被政府所忽視。種種因素都是導致到「六七暴動」的成因,所以政府其後吸取教訓,著重民生癹展。

在工人權益方面,吸取「六七暴動」時的工人罷工,示威等行動的教訓,戴麟趾著手改善香港的勞工法例,他通過每天8小時,一週工作六天的工作制,並淮許女性職工享有產假,另外亦提高工人的利益,例如設立勞資審裁處處理勞資糾妢。另一方面,在改善官,民溝通上,戴麟趾在1968年推行「民政主任計劃」,將香港劃分成十區,每區設立民政處並由一名民政主任主持,定期收集民意和向芇民提供咨詢服務,以增加市民與政府的溝通橋梁,避免再有「六七暴動」的事情發生。

另外,在1969年,港英政府舉辦了大型活動「香港節」,,提倡社會共融,減少社會抗爭和增加官民和諧關係。「香港節」舉辦了一系例的文娛活動,如嘉年華,花車巡遊等,「香港節」舉辦後的香港遠比1967年時的動盪時期民生更加融洽,而年輕人也對香港增加歸屬感。另外「香港節」達到了「要利用青少年的活動疏導青少年過剩的精力,作為預防 社會騷動方法之一」的目的,青少年經過一星期的狂歡後,改變了對社會抗爭的心態。

在居住房屋方面,在五十年代至六十年代初, 大量中國冋胞為了避開內戰和共產的紅色統治下湧入香港,使香港人口急速上升,人口從戰後五十年代的一百五十萬躍升至1971年的400萬,在人口急升的情況下,對房屋的需求也急升,短缺問題出現,大量低下階層居住環境惡劣,部份人更居住籠屋或細少的板隔房。經過「六七暴動」後,香港政府為了挽回香港民心,在房屋政策上下了一香功夫,戴麟趾推出「政府廉租屋計劃」,為低收入人士提供廉價租屋;另外麥理活在1972年提出「十年建屋計劃」,目的是提供有合理居住環境的公共房屋單位給予有需要的勞動階層,改善廉租屋設施不足,面積太少的問題,在十年間為過百萬香港居民提供公共房屋,其中在1978年,政府為收入不足以買私人樓宇,但又未能申請入住公共屋邨的人士提供「居者有其屋計劃」。另外為了應付土地不足的問題,政府在七十年代提出新市鎮的發展計劃,在新界大量建設社區,例如荃灣和
沙田。透過戴麟趾和麥理浩的大型房屋政策,大部份香港市民得到悽息之所,在安居樂業的環境下,香港勞動力上升,經濟大躍進和躍升為亞洲四小龍之一,民心歸向政府,提升港英政府的威信,至此香港再沒有發生類
似「六七暴動」的騷亂。

經過「六七暴動」後,政府意識到市民被騸動原因除了是民生訴求外,還因為教育水平肩低,社會藍領階層佔多數,所以容易受到別人的影響,特別是左派的宣傳戰,對香港政府作出反抗。另外,在五六十年代左派學校在香港辦學,與中國新政府有密切的聯繫,如培僑和香島,這些學校在「六七暴動」都扮演著重要的思想教化角色。有見及此,香港政府除了繼續打壓左派學校,另一方面在教育作出革命性的轉變。在1970年,戴麟趾宣佈1971年全面實施強迫小學教育,並制定入學令,規定不送子女入學的刑罰。其後在麥理浩政府時期,發表了教育綠皮書,提出擴充初中教育的藍圖,目標是在1981年讓80%兒童得到初中教育;1978年,根據9年免費教育政策,所有15歲以下的兒童己經可以接受免費初中教育。戴麟趾政府和麥理浩政府的教育改革得到重大的成功,中小學生人數從1963年的不超過70萬跳升至1980年的超過100萬,港英政府成功經營市民的歸屬感,避免發生大型反英抗暴的騷亂。

除了房屋和教育方面作出改革,港英政府在後「六七暴動」時期亦做了其他改善民生的措施,例如大型基建項目,在1979年興建地下鐵路;設立廉政公署提倡廉潔社會。一系列的改善香港生活政策得到了市民的支持,亦達到政府得民心的目的。

政制改革
經過「六七暴動」後,原有在四五十年代的政改方針帶來一定的衝擊,但直到戴麟趾時期都是跟著“楊計劃”進行小型改革,麥理浩上任後便積極著手進行政制改革,以回應「六七暴動」時市民對民主的訴求。麥理浩首先在1976年將市政局全部官守議員席位取消,只留下選舉產生的非官守議席,並由十席增加至十二席,提升其民意的代表性和民主成份。另外在1981年,麥理浩從降低投票資格門檻擴大投票選民的基數,把原來的三萬合資格選民增加至30萬,將香港民主推到另一層次。

總結而言,「六七暴動」是香港的歷史,是一件難以忘記但不想提及的印記。這樣一場大型的社會騷亂,當然會埋藏著不同的性質,但處於文化大革命背景下的香港,政治性質是最大的。借古鑑今是不變的道理,在「六七暴動」後,香港政府的態度有著重大的改變,「六七暴動」可算是香港經濟和政制發生的一個分水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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